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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营造”旧建筑改造的两个实验

“标准营造”旧建筑改造的两个实验

2013年9月6日 22:5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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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营造”工作室

  2004年底,“标准营造”在位于北大、清华之间的中科院仪器厂的大院里为自己的工作室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空间,这是一个1950年代由苏联援建的大跨度红砖房,据说曾经用作科学院的礼堂、电影院、语言学校的500人大教室,后用作临时室内羽毛球场和仓库。第一次看到它时,室内是破旧的白粉墙和绿色的墙裙、矿棉板吊顶和由小方格木窗框组成的窗户。全厂竟没有人知道这个带有气窗的已经漏雨的屋顶是什么结构,通过年代推算,猜测它有可能是个木结构。当试着拆除了一小块吊顶时,透过沉积了几十年的近10cm厚的尘土,惊喜地发现建筑的确是一个大跨度的木屋架结构。虽然以中国的标准,50年的历史还算不上文物,但15m跨度的木屋架在清华大学的“西大饭厅”被拆除之后,在北京就显得尤其珍贵了。在数周时间对建筑作了精确详尽的测绘,之后拆除工程才和改造设计同时展开,我们像考古发掘一样,一点点地拆除不属于原有结构的面层,测绘图也随着拆除的进展不断更新。首先是用作吊顶的大量的非结构性木构件的拆除,露出了高达9m的原有空间和屋脊的条状气窗,随后是白灰墙皮的刮去,最初砌筑过程的一切不完美的细节、多年使用中随功能变迁填补上的窗洞和门洞都逐渐变得暴露无遗,整个室内的重心移位成对建筑最本质结构和历史变迁造成的构造痕迹的事无巨细的展现。贯穿始终的“设计态度”几乎可以称作是“谨小慎微”。出于对建筑原有的结构形式和空间气势的偏爱,设计者有意地保留了建筑的这些整体特质,只是把设计的范围缩小到屋顶、门、窗和台阶这些最基本的建筑构件上。在给屋顶进行维修的时候,用薄钢板覆盖了望板和檩条,大面积的钢板顶棚在室内形成一个完整的背景,这样,人们就可以清晰地从视觉上理解作为最本质的结构——巨大的三角形木屋架和把它们连接成一体的主梁。或许在室外最为明显的变化是窗,原先凹进的大窗被一些突出墙面的竖向小窗所取代,将窗的通风功能与玻璃窗剥离开来,实际的通风口隐藏在窗间的木板墙处,进而将整幅的玻璃固定在钢板窗盒的最外缘,窗框薄到将要消失的程度,这一开在质朴的红砖外墙上的抽象的“窗”,成为经过改造后建筑对外传递出的唯一信息。

  “五方院”

  在工作室入驻一个月后,标准营造开始了“五方院”的改造。五方院所在的厂房紧临清华与北大之间的成府路,离标准营造工作室不到50m。空间是一个长达10个开间的珩车车间中的两个开间。改造前是一个传统的咖啡馆,原有的店面是典型的经过严重“装修化”了的空间,无论是室内还是室外都看不出任何厂房的痕迹。在同样拆除了所有装饰面层后,我们采用了与工作室改造完全不同的设计态度,一种“野蛮的”游戏式的设计态度。

  作为商业空间,“五方院”的功能要求相对复杂,设计者们将厨房在平面上旋转了90°并且下挖1m,从而在正面分离出了独立的后勤出入口,厨房的顶棚结构自然形成了一个可以作为营业空间的夹层,夹层的前后各连接一个漂浮在空中的钢桥。建筑原有的结构立面被伸出正面1m多的由灰砖和钢板混合而成的半透明结构所完全遮挡。

  “五方院”改造前后空间的变化可以说是戏剧性的,改造是在原有结构限定下建立的另一个结构系统,如果说“标准营造工作室”是原有结构的延续和新旧建筑元素的对话,则是新旧结构的并置与错位时发生“五方院”的整体对话,正是这种结构错位形成了五方院里大小不一的“院”。

  2005年8月,“五方院”改造终于完工之时,我们得以重新思考旧建筑改造的魅力。建筑师面对着一个由空间而界定的时间概念,和在建筑中得“过去”“现在”到了并置(Juxtaposition),而这种并置促使建筑师与公众一起对历史和现实进行思考。旧建筑中的绝大多数不具备“历史”与“文化”的象征身份,不具有纪念性与标志性。在城市形象中,厂房、仓库之类的旧建筑是被边缘化的灰背景,作为个体,这些旧建筑不具备历史重要性;而作为功能与形式的组群,它们却代表着有关城市的记忆。旧建筑改造的过程,就是从过去的破碎片段与边缘中,发现有别于历史宏观叙事(Metanarrative)的个体存在,并以新的功能或材料介入这些普通的构筑物,进而产生游离于新旧之间的、种种场景下的有趣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