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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师的陈述——彼得·卒姆托

建筑师的陈述——彼得·卒姆托

2013年9月20日 13: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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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源于自然也将归于自然;我们孕育并诞生;我们生存且死亡;我们腐坏,燃烧,最终尘归大地。这些事情,年少时我很少去想,然而现在我却是在思考它们了。我意识到有一个巨大的轮回存在,而我自身仅是其中的一部分。我只是在属于我的时间闪现片刻,而在这之前与之后我都不复存在。然而,在我存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从属在这个星球上的生命历程当中;我短暂地充当了这个星球上人类、动物和植物这个的庞大有机群体的一部分。

  回头看来我才意识到我以前一直对植物不以为然;它们仅是我周遭环境的组成部分;它们不言自明而我也喜欢它们,比如我喜欢草场,花园或者树林。然而现在情形开始改变了,我变得对植物更加的敏感,尽管我从未曾研究过它们,也仅仅知道少数一些植物的名字而已。但我却喜欢与它们在一起。于我而言,它们的存在就是一种静谧(quieting)。

  植物蕴涵着我想要伴随我的一切:存在,个性,品格。它们柔韧因而刚强,却又温柔地轻言细语;它们芬芳而且细腻;它们拥有动感,色彩,结构,尺度与比例。植物长于形式又精于细节,且总是以一个整体呈现。植物在阳光下,风雨中都是那么的美丽,它们战严寒斗酷暑,在风中翩翩起舞,任凭狂风暴雨的冲击。

  植物长久以来就是整个地球历史的一部分。它们远道而来。它们拥有深刻且勿庸置疑的美。它们芬芳迷人。当我巡视我的花园,我看到了活力、富裕、宁静;也看到了尊严、嬉戏、无限柔情,以及汉荭鱼腥草(herb-robert)的颔首善意,在一幅宏大且缤纷的画面中,我探寻到一些微小谦逊的斑驳色彩,正是它们升华了这葱郁的整体(enhance the luxuriant whole)。

  景观是地球表面的标记。无数的植物在回应着太阳,风霜和各种天气,回应着温度与湿度,回应着干旱与寒冷,回应着它们所生长的土壤的特性;它们不断交融形成新的植物社群与景观合奏曲。它们拥有无尽的数量和种类;它们自然地生长同时又被我们影响:绿洲,草原,森林,湿地,绿地,沼泽和公园。还有花园:草药园,厨园,菜圃,花圃,玫瑰园,乐园。罗列出的每一个名字都会在脑海中唤起一幅鲜活的景象;而每一种又都会让我联想起特定的光线,味道和声响,以及其余种种,还有那份对大地和大地之上植物的深切认识。

  就我所知而言,花园是最为缜密的景观合奏曲。它是如此地贴近我们。我们在其中培植我们所需的植物。花园也需要我们的关爱和保护。因此我们围合它,守护它,照顾它。我们给它一个栖身之地。花园成为了一个场所。

  封闭的花园吸引着我。这种吸引源自我所钟爱的在阿尔卑斯山农场里的那些有围栏的菜园,农妇们通常也会在那里种植花卉。我爱那种景象,广袤的阿尔卑斯高山草甸被切割成一片片小小的矩形,周边的围栏把动物都挡在了外面。同时,还有另外的一些东西也打动了我,一个被从周遭辽阔地景中隔离出却又陷入其中的花园:就像某种小事物在某种大事物当中找到了庇护所一样。

  我梦想中的“封闭庭院(hortus conclusus)”是四周封闭的,只向天空开敞。每次当我想象一个在建筑中的花园,它都会变成一个神奇的地方。我认为那些我所见过的,那些我确信我已经见过的,以及那些我渴望见到的花园,它们都被朴素的墙、柱、拱廊或者建筑立面环绕着—那里是我愿意长久驻足的亲密之所。

  我设计的画廊建筑中央就是一个花园;它吸引我们围拢在它周围。我们将在花园中汇聚。我期待自然的能量,期待由皮特•奥多夫给我们的“封闭庭院”带来的芊芊芳草律动的美丽,我期待色彩与形态,期待泥土的芬芳,期待树叶的舞动,期待美洲升麻(Bugbane)与紫泽兰(Joe Pye Weed)的气息。皮特告诉我,蝴蝶和蜜蜂也很喜欢那样的气息。